我微笑:“我这不就是来见他了吗?”
第五部
第十六章 拍卖师无量(二)
“这么说,大人您是要见无量了?那我马上去叫他,您稍等一下。”鸿儒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就来了精神,那有什么泡在酒缸里的样子。
我一把拉住他:“你急些什么啊?看你一身的酒气,先喝点甜汤醒下酒。”笑眯眯的把张婶端来的甜汤放了一碗在他手里。
“可是,大人,那无量已经等得很着急了。”鸿儒可没有我这个闲心。
“他也已经等了三天了,还在乎多这么一会吗?我微笑。
鸿儒一愣,随后明白了我意图,他安静的坐下来,小心地喝着那碗甜汤:“张婶的手艺真好。”
我眯着眼睛看着鸿儒慢条斯理地喝着甜汤,突然问道:“鸿儒,无量这个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鸿儒想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甜汤,回答道:“他这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毛病,不喜欢女色,也不好赌,除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喝几口酒外,他最喜欢大概就是希罕的玩意儿了。”
“希罕玩意儿?”我一愣,“你说的什么希罕玩意儿是指什么?”
鸿儒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然后说:“就是大人身上穿的这些东西,只要是平常很少见到的东西他都是喜欢的不得了。有时候,他得了这样一件东西,能几天不吃不睡的把玩,真的是痴迷了。”
我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这东西是别人的,他会私藏吗?”
“这倒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做的是拍卖师,如果自己私藏的话,只怕是早就被天地拍卖行给给扫地出门了,也就做不了十年,从而成为天地拍卖行里的首席,更不用说拍卖界的泰斗了。”鸿儒分析着。
我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一点不妥,连忙问:“鸿儒,他既然已经做了天地拍卖行的首席,那我这么忽略他,他要是想回去天地,那不应该是件很容易地事吗?”
鸿儒却摇头,“大人,像天地拍卖行这种地方怎么能容忍别人背叛,就算是他们能让无量回去。但是那高昂的押金是无量他怎么也出不起的。”
“押金?”我奇怪地看着鸿儒:“什么押金啊?”
“就是防止拍卖师私藏东西而收的一笔巨额费用,要是拍卖师不满三十年就离开天地拍卖行。那这笔钱就不会还了,要是满了三十年的话,天地拍卖行还会在奉送多一倍的押金做为这拍卖师的养老钱。”鸿儒叹气:“真是吃人的地方啊。”
“那为什么还那么多的拍卖师还要一定去天地啊?”我奇怪地皱眉。
“去了天地的拍卖师,那就不是普通拍卖师的身价了。”鸿儒又接着叹气,然后有点埋怨我的口气:“其实大人你是不知道,你的运气真好。无量这回从天地出走可是破釜沉舟的。他来到我们涅磐城里可是囊空如洗啊,但凡他身上有一点钱,他早就走了。”
我却笑:“鸿儒,你可是在骗我?”
鸿儒一僵,然后结巴:“小,小,小的怎么会?”
“你既然已经说了破釜沉舟,那么就说明这无量从天地出来就没其他的地方可去了。可能是因为天地的势力过大,没有一家拍卖行敢收留他,要不是就凭他这泰斗的名声。还用得着跟我这小小的城主讴气?而他现在耐着性子等我,就一定是他想去其他拍卖行,也是去不了的。”我微笑的扬起眉毛看着鸿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表情。
“大人睿智,小人实在不该跟大人玩这小把戏。”鸿儒连忙道歉,我看他额头上竟然已经泛起了冷汗。心里冷笑,居然学会了绕着弯的威胁我,看来这高智能的NPC也是需要象人一样,经常提点一下才会老实,看在他绝对的忠诚的份上,也不想与他计较这么多了。
“怎么?看着我怠慢了无量,是不是有点替他叫屈?”我低下头幽幽地喝了一口甜汤。
“是。”鸿儒诺诺的点头:“无量毕竟是我十几年的兄弟。我怎么能忍心看他受这……”鸿儒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屈辱是吗?”我看着鸿儒那张心疼的脸稳稳的微笑。
“是的。”鸿儒诚实的点头。
我放下了手中的甜汤。看着鸿儒笑意更盛:“看来鸿儒还是了解我的想法的。”
“难道大人令有别的的意思?也许我鸿儒愚钝,我知道大人在考验无量的耐心。也在考验他是否能够真的忠心于我涅磐,可是,大人,无量和小的不同,他可是顶顶有名的人物,你这样的冷落他,只怕会他会更加不羁。”
“鸿儒刚才其实已经把我这么做的原因说出来了。”我笑着站起身来。
“小人有吗?”鸿儒看我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甜汤也跟着站了起来:“是什么?”
“他的确是顶顶有名的人物,可是那是在天地拍卖行。你也说他是首席,是泰斗,这样大的一尊佛要行尊降贵的窝在我这小小的城里,迟早是会出乱子的。”我叹了口气:“可是他这首席也好,泰斗也好的头衔都不是我所看重的。我只想让他知道,他无量现在只是一个别人要都不要的拍卖师,而不是什么泰斗、首席,我要的是他踏实的呆在我这里,而不是来给我拿乔的,你明白的我意思吗?”
鸿儒点了点头:“大人的意思是,现在无量依然把自己看得过高,而无法真正的呆在我们这里,如果能让他自己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后路了,他只能一条心的在我们这里呆下去的话,我们就会很有前途。”
我呵呵一笑:“你前面的话的确是我的意思,可是后面那个很有前途的话,我可没有这么说哦。”
鸿儒抓了一下头:“小人失言了。”
我不去理会已经放开心结的鸿儒,一个人走到了大殿的门口,站在暖融融的阳光里笑:“他,已经等我等着急了吗?”
“是的,大人。”
“那,我就去看看他吧。”我自信地看着远处一城的平和,眯起眼睛微笑。
鸿儒带着我没走多长时间就来到了一家叫做巷子深的酒馆。掌柜的一见我和鸿儒连忙笑得见牙不见眼。鸿儒拉住他问:“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可还在楼上?”
“在的在的,大人走了后,那先生自己又喝了一坛子的酒了。”掌柜的点头哈腰。
“恩。”我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走上了二楼。这里的二楼并不大,只能摆得下几张桌子,也许是天光尚早的缘故,居然只有那无量一个人在喝着闷酒。我看了看那地上、桌上跌跌倒倒的四、五个酒坛子,不禁暗自咋舌,这人真是好酒量。
“鸿儒!快过来陪我喝酒!”原本背对我的无量突然转过头来,一把拉住我的手,随后我看见了那张脸。那张美得不可胜收的脸,然后我笑了起来,这样一张美丽绝伦的脸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呢?
“啊!”鸿儒如同触电一样连忙放开了我的手,跳了起来,对着我作揖:“对不起啊,姑娘,在下认错人了!”随后他抬起头,眼睛落在我的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