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妈还在啜泣,屋外砰砰砰有人敲门,宋澜让吴迪别动,自己跑去门口开门,门一开,他愣在那。
门外占着门的是师爷。
他以为自己想的人也来了,可惜等了几秒,没见到人影。
师爷笑嘻嘻的,先是往里头打量了半天,然后开口,“小宋先生,这里还真是难找,我找了你半天。方便我进去说几句话吗?”
宋澜才想说屋里有人不怎么方便,师爷一只脚已经跨进来了。老浆糊的确有一套,一个侧身人就到了里头。
宋澜想把他再请出去,客厅里原本靠在窗口的石清这次眼尖,直接几个步子出来,拉着师爷的手,“刘先生,你好,你还记得我妈?我是宋澜的朋友。”
宋澜翻了个白眼,想起来之前带石清去过路响的公司,当时招待他们的就是刘师爷,他再看石清,这小子这次记性还真不错,没认错人。
刘师爷要留着求宋澜事,当然积极应话,“认得认得,你上次和小宋先生一起来过我们公司。”
“对对对,上次真不好意思,以为是你们开发商在搞事,还在你们那大闹一场。”
一旁石清妈听见了,从沙发那走过来,问,“石清,这位是?”
“哦,就是负责董家渡这一块旧城改建公司里的刘先生。”
一下子,石清妈明白了,还等什么宋澜啊,这眼前现成就有一位贵人啊!
刚想拉着师爷套近乎,师爷先发话,“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吧,我找小宋先生有点事要谈,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
“……”
“……”
这房子的屋主和师爷要找的正主都立在边上没发话呢,石清妈给抢先回答了。
宋澜眉头挤在那,小眼神有些不耐,知道今天要是不装着和师爷说几句,一会儿石清妈准会和自己闹到天亮,于是无奈转头和吴迪打招呼,“我去你房间和他聊几句吧。”
吴迪是乖孩子已经把宋澜当自己人了,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起身给他开门,宋澜的手往他肩膀上一拍,“你坐着吧,我自己来。”
师爷对着在场的人点头一笑,跟着宋澜进了吴迪的房间。
门一关上,宋澜就迎上了师爷的眼睛,出于礼貌,他让师爷坐着说话。
师爷是有正事来的,客气也客气过了,到了说正事的时候绝不含糊,直接说,“小宋先生,我今天来的意思就是想请你担任我的助手。”
宋澜是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等着他继续把话说下去,师爷直接亮了底牌:“董家渡那块地的拆迁工作,前几天最终被路先生拿下来了。现在我是负责人,不瞒你说,现在时间很赶,你也知道董家渡那一块的情况,户口关系多,住户复杂,这一些因素造成我们拆迁工作的难度会十分庞大。我对那一带的情况很不熟悉,要了解又要花一些时间,我想请你做我的助理,帮我一起把那个项目做好。”
听闻路响最终还是拿下了拆迁的工作宋澜着实感到欣慰,和肚子里憋了口气终于有地方让他喷发一样,让人精神振奋。他为这事高兴,对于路响最终压过了王征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骄傲。不过对于师爷的邀请,他就顿时有些缩了,怔在那半天才答师爷的话“为什么是我?熟悉董家渡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来找我?这到底是您的意思,还是……?”
师爷看他之前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对路先生还有情,他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矫情个啥,只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直接说是路响的意思,要是一说,他还在较劲,没准这事就没得谈了,于是对着宋澜摊摊手,“是我的意思,也是因为时间紧迫,我要再找熟悉这一带的得花时间,另外,我相信小宋先生的魄力和能力。”
师爷咽了口口水,继续,“之前你提议的那个现金奖励的方案就很好,这方案既然是你提出的,我就想着要邀请你一起参与进来,一起把这个方案实施出来。”
怕宋澜起疑心,师爷又说,“这个呢真的是我的意思,小宋先生你不会不帮忙吧?”“我们公司的薪水可不低,各项福利也是数一数二的哦。”
宋澜心里有点吃味,他让师爷给自己点时间考虑,师爷觉得这事有戏,让他别考虑太久之后晃着就出了房间。
门外石清妈正听着壁角,见师爷出来了也不提签约的事了,笑嘻嘻把人送到门口,等人一走折回来拉着宋澜问,“澜澜,他们叫你去帮忙啊?你怎么说的啊?”
宋澜实在架不住石清妈,直接告诉她,“我说我还要考虑考虑。”
以为石清妈又要说一堆考虑什么,不要再考虑的话,想不到她这次却说,“是要好好考虑考虑,条件都要先谈好。对了,澜澜,石清最近正好也没事干,你去帮忙带他一起。那你们两个以前一直混一起的,我们石清还是跟着你我比较放心。”
宋澜自己都没想好自己要不要去呢,被石清妈一说又架在杠头上了,这次还有点下不来,好像他不去,之后石清没工作就是他的责任一样。
这还真是有点难办,因为以前石清一家对自己一直都挺照顾,还真是和他们家儿子似的,所以他帮一下石清也算是理所当然。问题是对方是路响,他这要是一开口,保不准对方又怎么想自己了。他本来就觉得大家所在的等级差的太远,现在再去提要求简直有些打脸。他想在他面前能挺直背,不再是做一个依附他靠着他的小男宠。
晚上迅哥来看他和吴迪,等吴迪睡下了,他拉迅哥说了这事。
迅哥照例摸他的发顶,和他说话的语气也有那种兄长的口吻,在那开导半天,无非就是让他明白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然后按着那想法去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自己要走的路不过就是一条这辈子不被路响看轻的路。
不被他看轻,和他站在并肩的位置,不再让任何人觉得他就是个依附、是个没用的小鸭子只会找事惹事。他想的是和他共进同退。
可这条路很难走,前途无灯,更无指示,暗无边际又或许险境重重,是他徒有一腔热情也未必能走到底的。
他不是天生好赌的性格,可如果选择了这条路,感觉就要和自己和周遭一切赌下去了,他宋澜毫无把握,看不到任何赢面。
一夜未眠,宋澜辗转想着的就是那些反反复复的问题,那些存在他和路响之间的。
早上他洗漱完毕,从南门走到了外仓街,把师爷约了出来。
不进公司是怕见到了路响后自己的决定又会有所动摇。
师爷带着他去了老码头那的一家咖啡馆,早上人不多,咖啡馆里清净,师爷叫了两杯咖啡。
咖啡还没端上桌,宋澜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我想了一下,刘师爷,你昨天提的我接受,不过我也有其他附带要求。”
师爷听他答应心里已经落了块大石了,要求让他随意提。
宋澜说,“我要带着朋友一起做,很简单的,我就带两人,昨天你都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