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米站在那里跟他僵持了会儿,最後放弃的让他扶著手臂,走出莫妮卡的家。
「拜托你们明天赶快上床,对你们的健康有益。」莫妮卡在看见艾登给了她一根中指之前把门甩上。
艾登扶著杰瑞米走到车上,然後发动车。
「回我家。」杰瑞米只冷冷的开口。
艾登叹了口气,转著方向盘,无奈的往杰瑞米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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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止痛药的效果,艾登扶著杰瑞米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艾登摸出了钥匙开门,杰瑞米挣开他的扶持,自己扶著柜子走进客厅就倒在沙发上。
艾登把门锁好,预防万一他到窗边看了一下,确认外面没有什麽可疑的人在走动,才走回沙发边蹲下,杰瑞米看起来好像已经睡著了。
「J,到床上去睡。」艾登轻摇了他几下。
「……滚开。」杰瑞米连眼睛也没睁开。
艾登忍著把他拉起来的冲动,走进房去拿了枕头过来让他躺得舒服一点,再帮他披上毛毯,然後走回房间去坐在床上,看著时间想今晚大概不用睡了。
隔了两个小时,艾登爬起来走到杰瑞米身边,伸手把他摇醒。
「J,醒醒。」
杰瑞米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先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疑惑的望著艾登。
「我是谁?」
杰瑞米皱了皱眉头,然後大概是想起艾登叫他的原因,狠瞪了他一眼,「你发神经吗?」
「莫妮卡说两小时要叫你一次。」艾登摊著手回答。
「白痴!」杰瑞米闭上眼睛不想理会他,艾登又伸手把他摇起来。「J,起来。」
杰瑞米要不是头痛加上头昏没力气爬起来,他发誓他会给他一拳。「你够了没?莫妮卡在整我们你也当真。」
「她至少是个医生,遵守医嘱是很重要的,谁叫你不肯去医院。」艾登耸耸肩的回答。「这问题很简单,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
「混帐。」杰瑞米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回答问题又闭上了眼睛。
「好吧,勉强算我的小名,不过你还是没回答到。」艾登又伸手去摇他,「J,起来。」
「艾登.科尔曼你给我滚开!」杰瑞米气到真的想爬起来揍他,他又想睡头又痛,他觉得这家伙根本是来整他的。
「OK,你可以睡了。」艾登笑著想伸手去摸他的头,杰瑞米闪了一下,「别碰我。」
艾登没说什麽,缩回手帮他把毯子拉好,然後走回房间去。
其实杰瑞米觉得自己根本闭上眼睛没有十分钟,但是艾登又来摇晃他。
「我是谁。」
杰瑞米瞪著他,又觉得头痛到不行,「……你再来叫我一次我就宰了你。」
艾登扬了扬手上的白色药丸,笑笑的开口,「止痛药,要不要?」
杰瑞米狠瞪著他,艾登只是把倒好的水杯和药举在他面前。
杰瑞米皱了下眉,想爬起来喝水却觉得有点困难,艾登伸手来扶他,把药塞进他嘴里,把水喂给他喝,「吞下去了?」
杰瑞米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他倒回沙发上。
艾登把水杯放下,轻声开口,「你没回答,我是谁?」
「……艾登,滚开。」杰瑞米眼睛没睁开,声音充满了疲累。
艾登笑著又伸手轻抚过他的头,杰瑞米还是闪了下,这回没叫他别碰他。
吃了止痛药之後,头痛慢慢的减缓,但开始时睡时醒的,他一直半梦半醒的看到过去的事,不知道那到底是梦还是回忆。
他看到凯尔还在的时候,马丁还活著的时候,然後更早的时候,他认识艾登的那一天,他们一起上学的日子,一起帮忙照顾马丁,陪著他妈妈上医院。
艾登父亲的工作需要全球各地飞来飞去,一去就是几周,而艾登就像他们家另一个孩子,就像他的兄弟一样。
有时候他也搞不懂,如果他把艾登当作兄弟,为什麽自己会爱上他。
艾登再来摇醒他的时候,其实他已经睡得很浅,他只是睁开眼睛。
「我是谁?」
杰瑞米只是直直的望著他,安静到艾登开始有点担心,「嘿,别吓我。」
「正常来说不是该问我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杰瑞米直视著他回答。
艾登停顿了会儿,只是耸耸肩没有回答,仿佛他应该知道答案。
「……混帐。」杰瑞米瞪了他一眼,然後闭上眼睛。
「J,你没有回答。」艾登又来摇他。
「艾登,滚开。」杰瑞米和刚刚一样闭著眼睛回答他,「再来叫我就让你好看。」
艾登只是爬起身,又伸手去摸他的头,杰瑞米这回连闪都懒了,只听著艾登的脚步声走回房里去。
杰瑞米当然知道以这个混帐的逻辑来说,他记得艾登比记得自己还来得重要。
他在心里连骂了七、八声,却又觉得好笑。
他也不知道他跟艾登到底还能怎麽样,曾经小心翼翼的保持的距离已经没有用了,他们都怕失去对方,却又不能在一起,也许该说不敢试著在一起。
他有时候觉得艾登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直,对自己的独占欲和一些举动绝对超过朋友的范围,可是到一定的程度他们都不敢再前进。
当然他也会因为艾登为他做的一切而感动,虽然很愚蠢,而且自大。
但越是这样,他越没有办法放下艾登,有时候他真的对这一切感到疲累。
对这种距离过近的暧昧感到厌烦。
「J,醒醒。」
其实他已经醒了,他只是睁开眼睛,艾登就半跪在他面前,神情温柔的望著他。
杰瑞米在他问出那个蠢问题之前,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拖过来,堵上他的嘴。
艾登大概吓了一跳,但只伸手撑在沙发上没让自己扑到杰瑞米身上,马上张口回应他,这应该是杰瑞米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
虽然艾登不太确定杰瑞米是不是清醒,也许是止痛药的关系。
艾登胡乱想著各种可能,但只是伸手去轻抚著杰瑞米的脸,认真的回吻著。
直到杰瑞米突然推开他,艾登微喘著气不太确定杰瑞米想怎麽样。
「……我想吐。」
艾登愣了一下,还来不及思考杰瑞米这句话的意思,杰瑞米已经挣扎著起身冲到浴室去。
……好吧,大概是字面上的意思。
艾登翻著白眼,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浴室去,杰瑞米大概不想他进来,锁了浴室的门。
「十分钟没出来我就撞门了。」艾登抱著手臂站在浴室外等他。
杰瑞米昨天几乎没吃什麽东西,所以也没多少东西可以吐,喘著气坐在马桶边,杰瑞米几乎要笑出来。
他不知道是艾登关键的时候硬不起来比较惨,还是他在吻他的时候想吐比较糟。
他只是勉强爬起来冲了马桶,漱口洗了个脸,然後才走出浴室。
艾登等在门口,扶著他就带到床上去。「别睡在沙发上,我就保证不会再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