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变……”他说,“我一直是那个顾晋,张智楚,你知道的……”说完,仰起头上前轻轻吻住了张智楚……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不是我锁的,是管理员锁的,我无能为力……
☆、第 11 章
张智楚开始在意顾晋,或者说带着猜测和怀疑,他不想这样却又避免不了。
十年不见的顾晋突然出现了,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退休警察被杀,其中有人生前在顾晋所在的医院就诊。
但是,他又觉得那个人不是顾晋……
那天医院的一吻,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却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多少波澜。说来可笑,他和顾晋之间已经没有十年前的感觉,反倒是那个男人……他从他身上能感觉到什么……
桌上摊着刘正同被分尸的照片,灯光下,血淋淋的几乎和当时的场景一样让人历历在目,张智楚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着,刀口整齐,甚至能让人感觉到犯人的有条不紊,仿佛对待一样艺术品一样不紧不慢地将尸体处理了……或者可能在刘正同还没死的时候就开始了……
看看泡在浴缸里支离破碎的刘正同,张智楚用指尖缓缓磨蹭着照片边缘……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血腥的颜色。
那天,周惜君说她相信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以住着两个人,因为这样张智楚跟她聊了起来,这是一次看诊,整个过程却异常安静,有一句没一句,他不说话的时候周惜君并不催促他,有时候甚至还会出去给他倒点水,让他一个人安静地思考,这与其他的心理医生有些不同,张智楚并不反感。
周惜君出去的时候,张智楚站起来在房间里到处走了走,然后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很小的木质镜框,里面是一张周惜君的照片。
镜头里周惜君笑得温柔甜美,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照片中的人,而这时周惜君正好回来,他头也没回地问:“照片的另一半是谁?”
站在门口的周惜君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有另一半?”
暂且的沉默之后,张智楚问:“是顾晋么?”
周惜君没说话,只是走进来,轻轻关上了门。
而他也没再问什么……至于另一半照片是上不是顾晋,他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楚哥,吃宵夜啦!”桩子叫了一声,把装在袋子里的盒饭放到张智楚面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皱着眉问:“你真的要在这里吃?”
放下照片,张智楚笑了笑,没有动盒饭。他没有半点胃口,而且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
“说起来,我总觉得这三起案子是同一个人做的。”桩子看着满桌的照片若有所思,“而且……”
张智楚抬头看他。
桩子看了他几秒,有些欲言又止。
张智楚察觉到了他的犹豫,问:“有事?”
“楚哥……”桩子皱了一下眉,低声问:“你认识刘正同是么?”
张智楚没说话,也没有否认。
“不止是刘正同,谭强和周之才你应该也都认识,他们曾经是你爸爸的同事。”
张智楚微笑着叹了口气,“你早就知道了?”
“这并不难查。”
“你在怪我没有主动交待么?”
桩子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有难言之隐。”
张智楚眨了一下眼,没说话。
桩子“楚哥你先吃东西吧,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儿啊,我去那边吃……对着这些照片我可没胃口……”
桩子边嘀咕边走了,张智楚回过头继续看着桌上的照片,桌上饭菜的香气渐渐飘了出来,却让人有隐隐作呕的感觉……恍惚之间他在照片上的血泊中看到了顾晋……
猛地放下照片,张智楚痛苦地闭上眼。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桩子喊大家一起收拾垃圾,把空的饭盒装起来,张智楚看了一眼自己没动过的午饭,刚想自己拿出去扔了。
这时有人过来叫了他一声:“楚哥,外面有人找你。”
张智楚愣了一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来到外面却并没有发现有人,他疑惑地又往外走了几步,还是没看到那个要找他的人。
时间已接近凌晨一点,他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突然想抽烟。但是一摸口袋才想起来已经没有烟了。
于是,张智楚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站在路边点了一根,长时间空腹之后,烟的味道显得并不那么美好,吞下的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喉咙像被划过一样……
他咳了一声,眼前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刺耳的马达声让他下意识皱眉,再抬头,发现那人隔着马路站在对面,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男人突然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张智楚怔了一下,扔掉烟喊了一声:“站住!”同时大步追了上去……
☆、第 12 章
深夜的时间,追逐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心惊,张智楚觉得自己一直和那个人维持在一个特别的距离,有好几次他觉得他就在前面,几乎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但是下一秒又离得很远,好像消失了一样……
直到他在街角的公园里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看着站在树下的男人,对方朝他微笑,像是等了他很久。
张智楚喘息未定,一步一步声他走了过去,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是不是顾晋?”
他没有回答,笑得更深。直到张智楚走到他面前,他微微扬着下巴看着他,问:“你说呢?”
张智楚紧紧皱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男人。
“人是你杀的么?”
男人仍然微笑,却只说:“你的问题太多了。”沉默几秒,又问:“如果是我,你会抓我么?”
张智楚握紧拳头,有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人不是顾晋……但是他们几乎一模一样,并且给他太过熟悉的感觉,甚至比他真正面对顾晋的时候还熟悉……
“你会不会抓我?”他又问了一遍。
看着眼前的人,张智楚缓缓伸出手……原本要抚上他的脸,却在一瞬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并不慌张,只是微笑着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干你!”张智楚恶狠狠地盯着他。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任由张智楚拉着他从树下离开。
“喂……”他叫了一声,问:“你真想干我么?”声音里满意笑意。
张智楚没回头,拉着他走出公园,穿过马路,在无人的街上前行,虽然握着男人的手,但有好几次像是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一样,他猛然回过头……而他还在身后,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他朝他微笑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有一瞬间,张智楚突然有种想这样一直牵着他走下去的念头,但很快他又有种感觉,在他们前面的那条路,好像永远也不会有终点,甚至,他们连□□也失去了……
张智楚把他带回家,然后把他和自己铐在一起,一人一边躺在床上,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天亮之后就……就怎么样……他好像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