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事情其实很简单,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老爸知道我为个男人做了一些事,然后我又不回家。所以他就发火咯。”
“然后呢?”我不信就那么简单。
“然后我有那男人的消息了,我就来找他啦。”严灿说的轻巧,还轻佻的捏了捏我的脸颊。
“妈的你当我傻子啊!”有那么简单我以后就改名叫简贱受!
“厄,好好好。你别激动。”
怎么觉得现在我脾气别他糟糕许多?似乎我成了暴徒,他成了圣人。这世界真他妈黑。看来不下猛药不行了。
“我没空跟你兜圈子,我说过了。要么你说清楚,要么你现在就滚。我也可以找龙飞他们问个究竟。”
“你一定要知道?”
“……”我已经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了。
“好吧。”
我听见严灿瞬息间的叹气声,看着他把整个身体向后仰,靠在沙发上。视线也自我身上移开,转向前方某一点。
“本来在遇见你前,我是因为被逼婚才出来的。”
“逼婚?”果然是浪荡子。不过奇怪,我心底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直觉相信他现在的感情,多余的飞醋毫无意义。
“嗯。那个女人说怀了我孩子。不过怎么可能,我根本没碰过她。”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离家。靠自己手艺过日子。当然了,我拜托了大哥帮我找证据。结果证据找到了,我清白了,但那时我已经爱上你了,所以决定和老头坦白。
那天在不夜发生关系后,我和大哥被家里的电话急催回家,说是老头病危。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和大哥赶着飞机回去,心里虽放不下你但也没办法。可是那只不过是老头的恶劣玩笑,目的就是想把我骗回家。当然,大哥也受到牵连,老头怕我不信,连着他一起骗了。
我当时很气,又接到电话说是你不见了,当场就没控制好脾气把狠话都说了。”
眉头微拢:“你说了什么?”原来他没改性子啊。
“说了什么?”严灿苦笑:“说了好多啊。说喜欢你,说和你上床了,说要对你负责……嗯,说要和你结婚。”
囧!嘴角抽搐。他这么说,怪不得他家老头要发疯了!谁能一下子接受自己儿子变同性恋?还口口声声喊着要和个男人结婚。他老头没一棒子打死他算不错了。阿门!
“然后我老头就气得浑身发抖,说什么我敢踏出家门一步就断绝父子关系。还说葛家的脸给我丢光了,说我不守孝道,混帐之极,是个畜生等等。当然了,葛家的财产一分也不会给我。
啧,那些东西,我也没放在眼里。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要不是他是我老子,我根本懒得甩他,听他放屁。”
“你还知道他是你爸。”= =!!
严灿瞥了我一眼。笑了笑,顺手揉了揉我半干的头发。我没躲开,随他摸。“你继续说。”
“还说?”严灿有点扛不住我逼问的势头,怎么现在才觉得我其实是个刨根究底的主?哼哼,晚了!
“还要说什么?然后就断了呗。断了也好,断了干净,你那俩个朋友才肯告诉我你在哪,相信我是百分之一万的对你认真。”
原来还有这一层。这件事会促成,龙飞和卓炎他们也掺了一脚在里头。那我就更没办法袖手旁观了。不过在那之前……
“阿灿。”
“啊?”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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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
“啊?”
“不后悔吗?放弃了那么多?为了我不值得。”是的,不值得。因为我不可能给予相同的付出,我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只爱他一个人。
受过伤的心,即便愈合了也会留下永远的疤痕。那个名字,这辈子我也不可能会忘记。诚然,我可以说我早就不爱那个人,但我无法否认他给我这生带来的影响。
还有对葛夜凡……
“嘿,什么时候你会说这话了?跟我还玩矫情呢?”严灿的口气有着轻松的调侃。
我却没有应他的意反驳他,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波动。我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是我想要答案。
“阿灿,我的过去你知道多少?”或许,我该把什么都告诉他,让他再做一次选择。即便他后悔了,我……也能承受吧。
我等不到严灿的回答,心底有些忐忑。似下了决心般抬头,想看他的反应。一只手却快一步就着我的后背,把我的身体往前一推。很自然的就落入了严灿的胸前。
紧紧贴着严灿,虽然不是第一次,却比任何一次都紧张。我听见他胸口发出规律的心脏跳声,感受他由呼吸带起的平缓起伏。忍不住伸出手慢慢环住他的腰。
“那个时候……”
我听见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就在自己的头顶上。咬了咬牙,其实我还是有点怕,怕听见他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严灿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背脊,然后上下来回的规律抚摸。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这一刻,我难得的柔顺,不想跟他闹别扭,不想跟他唱反调。
“老头第一次跟我说我有个哥哥,是在我妈去世的第二天。”
我瞪大了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环住他腰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抬头。
“没事。”严灿的口气听起来很平淡,还反过来安抚我。让我有点哭笑不得。“都过去那么久的事,说起来还真是没多大感觉。”
是吗?真是这样?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可是对我来说,一件事即便过了再久,只要是刻骨铭心的,便无法抹去鲜明的记忆。哪怕深藏、哪怕埋葬。
“大哥也是可怜人。我没有任何资格怪他,或者恨他。如果硬要说谁对谁错,那便只能怪命运弄人。
我和大哥感情好,不仅是因为血缘。我很庆幸大哥是那样性子的人,直爽、重亲情、懂道义。我一直很佩服大哥,能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方天下来。
也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少爷。所以即使我在外面花天酒地,浪荡不羁,大哥也只是一笑而过,还帮我收拾着烂摊子。直到……”
我听见他停了停,深吸了口气。直到什么?我好奇,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直到一次巧合,他听见了我和荣的对话。”
“荣?”我闷闷的发出一个询问词。荣是谁?
“呵,你一定知道。冷花荣,现任冷氏总裁,你死党卓炎的情人。”
是他?原来他们认识?
“我和荣因为家世的关系自小认识,关系很好。就如同你和龙飞他们。那次,我和荣说起了我的决定。我不想要葛家分毫,钱也好,权利也好。
其实真的很好笑,就如同看了一部很烂俗的连续剧。我妈出身不错,嫁给老头是因为老头看中了她的才能与家世。但老头不爱他,毫无疑问。八点档的黄金剧场,呵呵,真是……”
“阿灿……”
“嘘,听我说完。”严灿不让我说,其实我也真不知说什么好。刚才那一声完全是出自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