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请半天假。”
终于知道不舒服了?不是爱逞强吗?葛夜凡冷笑的看着对方略显苍白的脸色,而后薄唇慢慢吐出两字字:“不准。”
林瑞阳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可是他今天已经无心与他纠缠。略微低头,敛下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无情自己很清楚,他不必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
葛夜凡想拉着他继续走,可他发现对方竟是屏住了力气不肯移动分毫。原来他不是妥协,原来他还懂得违抗自己的意思!“你……”
“我要回去。我想休息。”
“我说了不准!你是听不懂吗?”眯起眼,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般。难道二十年的兄弟自己从不曾真正了解他?这样的想法让葛夜凡无法接受,也不愿承认。
“可是我不舒服。我想回去。”
“你!”葛夜凡刚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了林瑞阳额角滑落的汗水。他是真的很不舒服,自己清楚,所以想带他回去……带他回去?!
这样的想法让葛夜凡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即便是喜欢的晓授,他也从没这样的想法。他疯了,他真他妈疯了!愤恨的甩开对方的手,发现对方惊讶的表情。心里突然就想找一个宣泄口,于是便有了下面一幕。
“啪!”清脆的一声响,按着声音也能知道这一巴掌不清。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葛夜凡有些微楞的看着自己的手,再把目光移到林瑞阳身上。本就苍白的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印,明显的红肿瞬间就泛起。他的嘴角还渗出了隐约的血丝。
即便脸上再痛,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所以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他能忍,也必须忍。至少他还不想离开,离开这个人身边。
葛夜凡傻傻的看着林瑞阳转正脸,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
“哥?!”
对立的俩人身体皆是一震,而后神色各异。
“哥,老大,怎么回事?”林云飞刚到公司就听说今天老大和他哥似乎都不对劲,于是便一路找来,直到在转角看见他俩的身影。
“哥,你的脸!”林云飞连忙冲到林瑞阳身边,扶着他的身体,伸手轻抚上那半边肿的不成形的脸。
“嘶——”轻微的声音引得葛夜凡心里一突。暗暗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老大,怎么回事啊?谁那么大胆子打我哥?老子去摆平他!”
“云飞!”林瑞阳沉声警告着自家弟弟,老是口无遮拦。如果真让他知道谁打的自己,看他怎么办!
“是我……”
“老板发现的我,我走路不小心滑着摔的。”急急打断对方的话,开玩笑,他是有病吗?还想说出事实?疯了。“我刚和老板请假呢。他让我回去休息,云飞你陪我吧。”
“啊?哦!”林云飞傻傻的被自家哥哥拉着往电梯走。林瑞阳没有回头,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结束可怕的今天。
葛夜凡看着离去的俩人,最后用力闭了闭眼。
那天之后,林瑞阳请了好久的假。大概有半个月。葛夜凡只是交代云飞照顾好他,也没说去探望,只是忙于自己的工作,顺带在医院与公司两头赶。
这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他家老头和阿灿闹翻了,阿灿离家,俩人关系搞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家里与公司的双重压力让葛夜凡一天比一天烦躁,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他无法把持自己日渐暴怒的情绪。
也就是在这段日子,林瑞阳回来了。
俩人再相见,却好像比以往二十年都要遥远。先开口的还是林瑞阳,脸上已经没有那日红肿的痕迹,身体却好像比以前消瘦了不少。
“老板,不欢迎我回来吗?”带着点笑意的开口,一如以前彼此私下相交的口气。
葛夜凡抿了抿唇,而后微勾起嘴角。“回来了就该被我奴役了。”
“哎,那是我的命。”
不过是以往也常听的一句话,这时听在葛夜凡耳中却全然变了味。他的命,他的命是自己的吗?他一直就是这么想的?所以那天,他没有拒绝?说不清的思绪情结,昨日今非,他和他都不可能再回到往日单纯的兄弟情义了……
原以为就这么压着彼此的心事,装作若无其事的过日子。没想到该发生的怎么也躲不过。
那天是葛夜凡生日,林家兄弟喊上了一些老朋友帮他庆生。地点定在不夜,场子是最好的包厢。
一群人开始还放不开,但林云飞咋呼了几句后气氛开始热络。以往的这个日子他们也是这般过,而葛夜凡也会暂放面子,换上平日大家难以看见的另一面,和大家疯玩。
“大哥,唱首歌啦。今天你是寿星。”大家开始起哄,把话筒递给葛夜凡。葛夜凡难得的好心情,接过话筒的一瞬,看见了边上回着短信的林瑞阳。
怎么?今天陪他过生日还这么忙?什么要紧事让他这样放不下?心里有些不悦,故意把话筒往他那边一扔,这样的动作让众人皆是一愣。
好在葛夜凡脸上是带着笑的,连带的为自己的行为做了解释:“我生日,让你们阳哥给我唱首先。”
林瑞阳先是一愣,随即没有任何拒绝理由的拿起话筒。脸上的笑使得他俊朗非凡。他难得唱歌,老是推托走掉的他今天竟然大方的接受了邀请。众人感叹,不愧是老大,阳哥也只服他一个。
音乐响起,是大家很熟悉的曲子。包厢内的灯光不停的变幻,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台上那人尽情的投入,用心的演唱。这一刻,他们觉得即便是原唱也不如林瑞阳,那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口标准的粤语,叫他们深深被这首歌打动。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 谁没在变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 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海阔天空》——Beyond
葛夜凡惊呆了,林云飞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而后那人似乎有些脸红,笑中带了点腼腆,犹如林家大男孩般的模样是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片刻即逝。
“老板,生日快乐。”递出一个盒子,是林瑞阳为葛夜凡买的礼物。他看着对方收下,心里的快乐不用他人知道。
“咦?是手表?”
“哇!很别致哦!”
“大哥带上试试!看看我哥的眼光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