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奇怪?”
说话间,他另一隻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昭华拧起眉头,稍作思考后,缓缓道。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特别纵著我。”
“这话听来,倒像是我从前苛待你瞭。”魏玠置于她眉眼的手下移,托起她下巴,细细吻著她唇角。
昭华没有躲,还配合著张开嘴,与他唇齿纠缠。
直至二人的呼吸都有些重瞭,他们才归于平静地分开。
隻是,那缠绵的气息久久散不去。
昭华靠在魏玠肩上,目光下游,有些担心他。
“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
魏玠用力扣住她的手,让它远离自己某处。
他嗓音微哑,但还是理智的异于常人。
“隻要你不乱动,一会儿便好。”
昭华有些自责。
明知他伤势未愈,方才就该克制些,不该撩拨他。
为转移他注意,她说起上次见长公主的事。
末瞭,她问:“你说,金伯侯府还能有什麽秘密?”
魏玠却是一脸严肃地说瞭句。
“长公主非善茬,往后不可与她私下来往。”
昭华难免疑惑起来,“为什麽?”
第三百零七章大人,奴婢可以
魏玠很认真。
既然提到长公主的事,就得说明白瞭。
否则昭华不会当回事。
“长公主与皇上多年不和,皆因驸马之死。
“当年天啓与藩国交战,驸马奉旨带领大军御敌。
“我军气势如虹,屡战屡胜。
“然,战线太长,粮草跟不上。隻得以战养战。
“持续十个月的战争,双方逐渐疲软,而后驸马骁勇,带领一支精锐铁骑,深入敌军腹地,取得关键性胜利。
“我军士气大增,驸马便想一鼓作气再攻……”
昭华听到这儿,便预感到没有这麽顺利。
她没有打断魏玠的叙述,继续往下听。
“但藩国已经派遣使臣,主动与我天啓求和。
“皇上向来是主和的仁君,不愿生灵涂炭,并且客土作战,尤为耗费粮草军饷,遂下旨撤兵。”
昭华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
父皇太过优柔寡断瞭。
魏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惋惜。
“藩国地势凶险複杂,驸马带兵撤离时,不幸遭到藩国人的尾袭,全军覆没。”
昭华已然义愤填膺,满腔不满瞭。
“真是卑劣!一边求和,一边卷土重来?
“后来呢?这盟约还是定下瞭吗?”
魏玠料到她会有此反应。
但叫人愤怒的还不止于此。
“事发后,皇上震怒。
“但藩国使臣的说法是,他们的将士们早已撤离战区,那些袭击驸马大军的,隻是当地的百姓和山匪。
“既是百姓动的手,就是他们不可控的瞭。”
这样的说辞,显然有假。
昭华大为愤慨,“手无寸铁的百姓,怎能灭掉一支正规受训的军队?他们真混蛋!”
而且,父皇还拿他们没辙,吃下瞭这个闷亏。
魏玠继续叙述道。
“驸马战死后,长公主便因此与皇上大闹,暗中结党营私,连前任相国都成瞭她的人。她妄图架空皇上的大权,隻为有朝一日她能掌权,以举国之力为亡夫报仇雪恨。”
“姑姑竟然敢这麽做?”这在目前的昭华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
区区女子,如何能与君王抗衡?
昭华听得越发入迷,想知晓后续。
然而,形势急转直下。
魏玠道:“长公主空有野心,却无谋略,大肆招揽人才,来者不拒,却不知如何用人。后来,她被所信任的宠臣告发,夺权大计就此夭折。”
听到这个结局,昭华竟觉得可惜瞭。
她居然希望皇姑姑当初能够成功对抗父皇……
“父皇是如何惩治的?”她追问魏玠。
“皇上仁德,顾及兄妹之情,且长公主并未铸成大错,便宽恕瞭她。
“不过,为长公主谋划的几位大臣未能幸免于难,其中下场最惨的,便是那位相国,他被处以极刑,全傢问斩。”
昭华立马想到。
“如此说来,那位相国死后,你才接瞭他的位置?
“这事儿也没过去多少年,怎麽我完全没听说过?”
魏玠拂去她面上碎发,动作温柔。
“皇上不许任何人提起,免得伤瞭兄妹和气。
“但此事终究是心结,皇上不会忘记。你若与长公主来往,势必会令皇上起疑。”
听完整个前因后果,昭华差不多明白瞭。
难怪皇姑姑多年闭门不见客。
她定然恨透瞭皇傢那些虚僞的情意。
父皇的仁厚宽恕,恰恰令皇姑姑饱受折磨吧。
毕竟,驸马的大仇未报,那些大臣又因她而死……
魏玠见她神情怅然,劝慰道,“这些终归是别人的事。你不要牵扯其中就好。”
“知道瞭。”
“你身边没个细心的婢女伺候,总是不方便。我让陆从挑瞭个机灵的,明日送去你府上。”
“好。”昭华还在想皇姑姑的事情,心不在焉之下,也没听清他说什麽,就这麽应瞭。
次日。
突然见到那陌生的婢女,昭华有些发懵。
婢女模样清秀,说话轻声细语的。
“公主,大人让奴婢务必要伺候好您。”
她眼中有活,下一句便接著道:“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即便是魏玠的人,昭华也用不惯。
她心累地摆摆手。
“不必瞭,你出去吧。我这儿有人伺候。”
然后就唤阿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