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收手,他们这边就真要伤筋动骨瞭。
男人叹瞭口气:“你们想怎么样?”
“阻止那个冲矢昴,再让他这么乱来,别说我们受影响瞭,你以后的‘福利’可也要大大缩水瞭。”
听到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内容,男人终于坐直瞭身体:“这么严重?”
他如今的大头可都来自于他们那边,他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这么舒坦,可少不瞭那边打过来的“打点费”。
“不然呢?”对面的人哼笑一声,“所以,北沢,现在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瞭,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每年给你那么多钱,隻是为瞭养个废物吧?”
那边的人在“废物”两个字上咬得极重,让男人听瞭以后忍不住抖瞭一下。
他深知,这是他们在威胁他。
组织从来不养废物。这句话是第一次见面时,这人旁边那个银色长发、戴著黑色礼帽的男人亲口说的。
“我……”男人隻觉得嘴裡发苦,不是他不想发挥作用啊,实在是……“这个冲矢昴,他不归我们管啊!他是特别行动组的,我完全管不到他啊!”
“废话少说,”伏特加有些不耐烦瞭,“你若是没本事,不想做我们也可以答应你。但后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我可就不知道瞭。”
“……”男人欲哭无泪,让他贪!让他贪!现在好瞭吧!
“看在咱们也打过这么多年交道的份上,我就多提醒你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心,还是实在看不下去他的愚蠢,伏特加给他指瞭条“明路”,“如果你正面动不瞭他,你完全可以从侧面让他去不瞭警视厅。人都去不瞭警视厅瞭,想抓人自然也就抓不瞭瞭。”
话已至此,如果这个男人还不能领悟,或者不敢领悟,那就别怪他不客气瞭。
伏特加直接挂掉瞭电话,在对上隔壁自傢大哥看来的目光时,低声道:“已经让他去处理瞭。”
“如果他连这都处理不好,那就直接处理瞭他吧。”琴酒可没有伏特加那么好心,还给对方提点。
他点著烟,目光幽幽地盯著车窗外面的夜色。
这次针对诸伏景光的计划再次失败后,无论是他还是朗姆,都受到瞭那位大人的斥责。
如果不是正好发生瞭那个新来的特殊行动队大肆抓捕企业傢,直接影响到瞭他们的资金链,恐怕这会儿他和朗姆已经在刑罚室裡受罚瞭。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反而充满瞭戾气和怒意。
该死的诸伏景光竟然与同样该死的赤井秀一联手瞭,甚至在他们动用瞭新系统,控制瞭那么多自动驾驶的车辆,搞出瞭那么大的爆炸,也没有让他们伤筋动骨,实在让他颜面大伤。
这次那个什么冲矢的,绝对是FBI和公安们树出来的靶子,他们绝对是拿到瞭那张真真假假的名单,那几个被捕的,其他人不清楚,作为组织核心成员之一的琴酒再清楚不过瞭,那些人都是与组织有著密切相关的重要人物。
他们在不同的行业、不同的领域,唯一相同的,就是为组织输送著人才和金钱。
唯一让琴酒搞不明白的是,公安和FBI的人为什么能从那份九假一真的名单裡,那么精准地找到真的那几个?
隻是运气好?呵,比起单纯的运气论,琴酒更相信,那群公安和FBI一定掌握著某些他不清楚的手段。
他很清楚,这次的行动十成十是公安联合FBI的人在给他们挖坑,想试探出他们隐藏在暗处的人脉到底有多深。
但哪怕他清楚这一点,boss也清楚这一点,他们还是不得不往裡面钻。
因为正如伏特加所说,他们再不收手,组织就要伤筋动骨瞭。
乌丸傢曾经富可敌国,这是事实。
但乌丸傢明面上早就不複存在瞭,为瞭从衆人面前合法地消失,乌丸莲耶也不得不舍弃瞭很大一部分的财産。
就算他悄悄转移瞭一部分资産,后来又悄悄把一些舍弃的财産又重新收瞭回来,但组织要养的人太多瞭,要研究开发的东西也太耗费资金瞭。
哪怕是琴酒,也不得不为瞭一亿日元的小买卖而“折腰”。
长期以来,他们都靠著那些被逮捕的企业傢养著这份庞大的事业,如今在这个国傢大半的人手都被逮进去瞭,可不就是直接掐住瞭他们的脖子。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是他们阴谋,琴酒他们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踩进去。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阴谋,而是光明正大的阳谋瞭。
他们动用瞭目前最好用,也是沉没成本最小的一枚棋子。
这也是一次确认。
确认公安和FBI们到底盯紧他们到什么程度。
他们将以此作为标准,决定后续的动作和计划。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组织被当成是废棋的男人唉声叹气著又给自己点瞭几支烟,在天色将明,烟头也足足填满一整个烟灰缸后,他终于做出瞭决定。
当天下午,电视台插播瞭一则新闻。
最近雷厉风行,抓捕瞭许多贪污受贿的企业傢的信任警察之星冲矢警官在追捕犯人时遭遇车祸,已经被紧急送往瞭医院,具体情况不明。
这则新闻的播出,引起瞭民衆的热烈讨论,有怀疑他是被报複的,也有单纯担心他安危的。
除瞭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人则是悄悄松瞭口气。
其中有不少是同为企业傢的,自从冲矢昴横空出世,雷霆万钧地抓瞭一波又一波的人进去后,他们就日夜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试问,做生意、尤其是做大生意的,又有几个是完全不亏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