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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堕枯枯戮山(12)

作者:照花影 阅读记录

要忍住,忍过这一遭就没事了。

忍过这一遭就没事了……

之后的事,舒律娅就不记得了。

春花烂漫,夏蝉凄切,秋光明媚,冬雪纯真。

现实与梦境的分界并不十分明晰,一脚踩空的恫吓,惊醒了秋千上的小女孩。青绿色的藤蔓缠作长绳,棕褐的木板钉为底架。

小女孩随着秋千摇摇晃晃,进入漫长的等待。

“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吗?”一道熟悉到叫人心酸的声音响动。

小孩子抬起脸,看到一张因太阳光反射模糊了的面容,“没有。”

她蹦下秋千,牵住大人的手,“能见到你,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那人弯下腰,单个手臂把她勾起来,架在前臂上撑着。

明明那个人的脸看都看不到,辩也辩不清。不知为何,看到他的一瞬好似含着封存着柠檬片的蜂蜜,满是酸涩都倍觉甜蜜,冒着掉眼泪的风险也禁不住要接近。

屡次陷入自己与对方并不相配的自我怀疑,唯有向着对方迈动的脚步始终一致坚定不移。

难过了也想着要贴紧,悲伤了也掩不掉重逢的欢愉。会患得患失,又若即若离。与其牵手的一刻,无垠的大洋自海沟倒流,蔚蓝的天穹砸向干涸的土地。

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天地倒转也没有关系。

星月同辉,梦境与轮回一同睡去。

男女共床有个坏处,即男性早晨自然发生的两种生理现象,没法子避免。

更别提揍敌客家族讲究时时刻刻保持精力充沛,以备不时之需的男性成员们。

这本没有什么。

要命就要命在男性一方,是从小钻研杀人技能,没接触过正经生理课程的职业杀手。

女性一方,是接触过正经的生理课程,却被前者一键清空了记忆的绣花枕头。

遇到第一种生理现象之际,伊尔迷略有疑惑,却并不在意。他视若无睹,命令女仆替自己更衣。

帮大少爷更换出行服装的舒律娅看见了,只当做是伊尔迷大半夜憋不住,尿在了床单。

大少爷肾脏功能不是很好啊。她有点苦恼。不大想和会尿床的人睡在同一张床。她可以打地铺吗?

哦对,她等下是不是该洗下澡清洁清洁?她有一丢丢不想沾到的说。

应该说非常不想触碰到。

舒律娅倒也没幸灾乐祸,报每次她要起夜去洗手间,大少爷就非得抱小孩似的,亲手给她把出来,臊得她每天晚上都不敢喝水了的仇。

女仆毫无疑问地是个真真切切的好人,然而好人,在人吃人的世界是鲜少有好下场的。

舒律娅不晓得自己之后会因在她看来肾脏功能不是很好的大少爷,吃非常、非常大的苦头,且认为当初抱有如此天真想法的自己,大脑铁定是叫僵尸啃了干净。

而看出她想法的伊尔迷,即使目前不通人事,也有一百种方法为自己找回场子。

他让舒律娅以极其不像样的方式打湿了底裤,人被压在床单上,一只手上举着,手腕被他的虎口卡主,抵在被套前,一只手遮住眼睛,湿润的水光模糊了天花板的装饰灯。

过程是如何如何,舒律娅下床后就一键格式化了,免得因失去自我,做出无法挽回的混账事。

没触及舒律娅底线的事,在她那很容易就能过去。尤其是在她丧失记忆,是非黑白全在大脑新建文件夹的境况之下。

伊尔迷不一样,他没变态起来时,就能叫大部分的人感到害怕。

就算人正处于发育时期,还没长成未来完全的变态体。当前稍微透出的丁点迹象,依然能令心理健康的舒律娅含冤负屈。

往后大少爷每次梦遗,醒来了断然要让舒律娅也湿上一回,分泌的分量绝不能少过他的。

不论她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在床上还是在别的住所。

老实本分的舒律娅被弄到清醒,先是会喊大少爷,好声好气地告着饶。被弄得受不住了,就胡乱地喊起了大小姐。

他还不肯停,非要逼她展现出更多消受不住的败象。

孤高的揍敌客家族长子,睥着被自己手指玩得泄了好几次的女仆,无可无不可地应着,算是接下了大小姐的别称。

他玩弄的次数往上多翻了几倍,任由女仆的手在他裸露的背部抓挠出几道指印。手臂捞着女仆双腿,架到自己腰上。

舒律娅睡着了,他玩起来就更加地肆无忌惮,直要把人弄醒,再在他的侍弄下迷迷糊糊地睡去。

假如遇上执行任务,出门在外,就会先记一笔账。等到家了才一笔一笔讨回来。以至于反复多次,舒律娅悟出了大少爷的计划。

这使她分外地纠结。既盼望伊尔迷晚点回大宅,她晚些时辰受苦,又希冀大少爷早点回来,否则累积的债务一次还清,于她而言实在太过辛苦。

她会被玩到脱水,到头来床单还得她来更换。

亦或者两者都会最终倒向走投无路

轮班轮值到了休息日,女仆无别的活计要做,在睡觉前,穿的宽松舒便的款式。

伊尔迷可能也觉得过得去,就没手动替她换件顺他眼的。

惋惜的是,她撞上了大少爷的第二种生理现象。

经过第一种生理现象带来的后遗症,舒律娅遇到大少爷第二种生理现象之际,全程眼观鼻、鼻观心,是半点想法也没有。

她是提交了标准答案的考生,偏生伊尔迷少爷是位不合格的监考官。任性妄为,手撕了学生冥思苦想写出来的答卷,直指答题人不关心自个。

你别找茬。话是没说出口,舒律娅的面部表情都死了。她麻木地盯着长了一双深渊限量版猫眼的大少爷。现在看一头浑身长刺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