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精明的军阀在这里建立了完整而庞大的走私网络,在他“苦心经营”下,翡翠湾重新进入那些企业的视野。
哪怕居高不下的犯罪率让这里沦为了被市政和SGPD放弃的“三不管”地带,仍旧有成群的投机客飞蛾扑火般扎入这片污浊的海洋。【注1】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注2】
人体增强、义体改造、网络漫游......这些曾经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东西毫无征兆地进入普罗大众的生活,往日的社会秩序就此化作泡影。
申润说不清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他极有天赋,经过改造后,他可以轻易使用网络接入仓,让意识脱离身体,进入如梦似幻的网络空间。
凭借这样的天赋,他一直过着相对富足的生活。
不幸的是,他因此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
七年前,申润从阿利西亚市来到圣格兰奇,差点死在这里,为了活下来,他隐姓埋名,开始为掌控这片城区的军阀工作。
阿利西亚成为了他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申润点燃嘴里的烟,轻吸一下,灰白色的烟雾与细密的雨水交织在一起,他回想起刚才的梦境,男孩郑重其事为自己系上绳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小泽已经多久没有出现在自己梦里了?
申润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五年?还是六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他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吧?也不知道最后选的是什么专业,找到工作了吗?交女朋友了吗?
记忆中关于男孩的最后画面是二人躺在沙发上,他们计划着毕业旅行,申润反复向他承诺,一定会尽快结束工作,一起前往风景宜人的海岛度假。
第二天,申润登上前往圣格兰奇的专机,一个月后,他的“死讯”传回阿利西亚。
“应该哭的很伤心吧...他。”
申润叹了口气,将烟头摁灭在栏杆上。
他走向不远处的台阶,一个穿着深色套装的男人坐在上面,看起来和四周肮脏的环境不在一个图层。
从踏出酒吧开始,他就感觉有人注视着他,那道目光无比狂热,好像要把他一块一块吃入腹中。
申润的接入仓连接着整栋大楼的共联网络,数百个监控探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不到一根烟的时间,他轻松找出了藏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盯着他的男人。
男人梳着一丝不茍的油头,身上的西装做工精致,手腕上还戴着价值不菲的名牌腕表,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在恶徒满地跑的翡翠湾,如此招摇的打扮不会让那些活在阴沟中的老鼠对你溜须拍马,反而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不知从哪天开始,附近突然冒出很多和这人一样愚蠢的外地人,不知死活地挑衅着翡翠湾的游戏规则。
“你找我有事?”
看见申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西装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问了一句,“是‘袖剑’先生吗?”
“是我。”
“我们老大想见你。”西装男从台阶上站起,居高临下看着申润。
他的目光让申润感到有些不爽,“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
西装男没有正面回答,“请和我走一趟,我们老大承诺,只要你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他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啊,那你还是回去吧。”申润转身离开,扬起手臂挥了挥,“我签有竞业合同,被雇主知道的话,他会很不高兴的。”
申润觉得自己没有说谎。
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约定,但以雇主的性格,如果自己离开海姆达尔,他恐怕也不会让自己再从事和现在一个性质的工作了。
西装男跳下台阶,从大衣之下拔出一把短刀,另一只手抓住了申润的手腕。
“袖剑先生,您不配合的话,那我可能需要用一些不太礼貌的手段了。”
申润死死盯着紧握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眸光凶戾。
身后,几个雇佣兵打扮的人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找死。”
游侠
“砰!”
申润一脚踹开伊甸酒吧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
他攥着西装男长度适中的头发,边哼着歌边把人拖入酒吧,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他拖着人走过卡座区,径直向吧台走去,那几个雇佣兵打扮的年轻男人跟在他身后。
店里来喝酒的客人本来就不多,看见申润拖着个“血人”进来,全都放下手中的酒杯匆忙离开伊甸。
“老板,客人都让你吓跑了。”洁德面露不满。
“上次卢修斯把一个磕//嗨//了的露//阴//癖打到半死,连着一周没有一个客人敢来伊甸喝酒。”
跟在申润身后的寸头青年木讷的看向她,“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我们又不是靠这个挣钱的。”
申润松开手,血肉模糊的男人倒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
洁德看着地板上躺着的那具“不可名状之物”,原本就拧着的眉毛更加紧蹙,满脸写着嫌弃。
“这是我在地上捡的。”
洁德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为了捡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回来,就这样弄脏了我刚拖过的地板?”
“啊啊,那我向你道歉,麻烦再打扫一遍吧。”
洁德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杯子开始擦拭。
“把他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