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腻水染花(88)

作者:令檀 阅读记录

至于鄢容为何不见,永安作为她的堂妹,生辰大事,他想必是不能缺席的。

虞清光点了点头,对闻锦道了声谢,便让他下去了。

因着虞清光进宫的早,回来时还不到晌午。

今儿日头极好,虞清光在院中靠在软椅上晒太阳,烟景站在她身后为她擦着头发。

虞清光眯着眼睛,思绪不由的想起她被人推着落水一事。

并不想杀她,只是单纯将她推下湖。

她在宴会上并未与谁说过话,那些人也都不认得她,即便是鄢乐安带着她去见永安,也只是说她是誉王府的客人。

以她这种谁也瞧不上的身份,怎么会有人将她推下水呢?

虞清光不由得又想起,先前鄢容待她回京时,那支射向她的箭。

四年前她只是褚州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她娘也只是褚州的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四年后她爹冤案平反,她们一家来到了萦州,老老实实做了个布商,从未得罪过人。

怎么会有人来刺杀她?

虞清光到现在都不确定那是不是对着她来的,万一是对着鄢容呢?以伤害她为由来要挟鄢容?

似乎也不太说得通。

思及此,虞清光又拧了拧眉,她记得他爹虽是县令,但却深受百姓爱戴,只是四年前上京述职,突然犯了案子,被捕入狱。

虞清光一想到这,便只觉得自己的想法离谱的很,她爹的案子乃是冤案,四年前便平反了,决计与此事无关。

这么一对比,似乎是用她来限制鄢容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还记得当初浅桥对他说的那句话:“若是不是我们公子,恐怕你们——”

恐怕她早就死了?

浅桥是要说这句话吗?

那支箭朝着她来势汹汹,似乎真的想要她的命。

可若是真的为了对付鄢容,那便不应该杀了她,将她擒获似乎才更有利。

至于今日推她下水的动作,更像是阻拦她去做某事。

可她进宫要做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鄢容只是说让她去见太后,具体也没告诉她。

但若是为了阻拦她去见太后,更是不可能了,那人又怎会知道,她进宫要见太后呢?

虞清光思来想去,实在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过琐碎,根本寻不到苗头,她抬手捂住眼睛长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

到了下午,虞清光在房中歇着无聊,也不见鄢容回来,便又出了门。

那马术她尚且还未学会,自然还是要继续学。

她先前并未骑过马,也不知道会磨伤腿,今日出门时,她特地穿了好几层亵裤。

虞清光刚走出誉王府,便见有两个小厮用架子拉了高高一担木头,朝着宽巷走了进去。

那小厮穿着誉王府下人的衣裳,虞清光不由得看了过去,只见那宽巷尽头的街道对面是个府邸,匾额也没挂,估摸是还未住人进去。

那府邸虽说不及誉王府,但瞧着也相当伟岸,占了半个街道,里头的楼阁都雅致非常。

虞清光好奇,便问了一句:“那是谁家的府邸?怎么都是王府的下人?”

浅桥也不太清楚,也只说了知道的:“奴婢听说这府邸,是圣上几十年前要赐给京中某位探花郎的府邸,只是后来那探花郎离京,这府邸便空着了。”

“那为何现在又重新修葺了?是要赏给今年新的探花郎吗?”虞清光问道。

浅桥摇了摇头:“这奴婢不太清楚,大概是的吧。”

虞清光心道还是第一次听说探花郎有御赐府邸的,虽是惊奇,可这些毕竟与她无关,她也不再过问,收回了视线。

三人到了马场,已是一炷香的时间后了。

马场外头守着的侍卫先前特意记过虞清光的相貌,如今再见,便也不曾拦着她。

虞清光循着先前的记忆,依次摘牌子,选马,顺便也将教授她骑马的骑师陈修衣给请了过来。

似乎特地吩咐过似的,那马厩的小厮直接将虞清光先前骑过的马给牵了出来。

还当着虞清光的面,给她换了个带有软垫的马鞍,生怕她硌着腿似的。

虞清光心里大概猜到这是翟星霁特意吩咐的,她又想起昨日翟星霁在她下马后,第一件事便是拿出了一瓶金疮药,似乎对这些十分了解,她便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公子经常带姑娘来马场?”

虞清光依稀记得这马场中的人都称呼翟星霁为公子,便如此问道。

那小厮摇头道:“小的还不曾见到过,倒是有不少姑娘来马场里要见公子。”

“你们公子经常来马场?”

“是的,还会时常在马场里过夜。”

虞清光点了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一粒金豆子,塞给了那小厮:“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那小厮忙不迭接过金豆子,对着虞清光好一阵道谢,方才离去。

虞清光这回骑马显然比上一次熟练多了,陈修衣甚至开始教起了虞清光在马上的动作。

比如马蹄高扬时,她要怎么做,或是马跌前蹄时,她又要怎么做。

虞清光学的快倒是快,可她毕竟不曾习武,有些跳马的动作实在是做不来,陈修衣便只是先教了她一些简单的。

两人在马场里整整练了一下午,天色几近傍晚才作罢。

好在虞清光今日穿得厚,那马鞍上又放了软垫,下了地后,除了大腿有些酸涩,便再无其他异样。

今日骑马效果显著,虞清光甚至可以自己拉着马缰在马场内跑好几圈,虽说等马真正跑起来时,她仍旧不太能把握住平衡,但却比昨日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