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一愣,系统赶忙穿出大殿。
而后带着尖叫回来了:“囚囚囚囚仙大阵??!”
“囚仙大阵,非渡劫期修士便逃不出的阵法,”沈盈息撩起眼皮,凉凉地道:“他们这是将我当成修士防啊。”
狼崽子抓耳挠腮,它狂怒无能地尖叫一声,“骚猫!妖道!”
这下好了,真逃不出去了。
“仙君宝宝……”系统也想到了后果的严重性,不由眸露惨然:“怎么办啊,我们就算任务完成了,您修为达不到渡劫的话,我们的神魂还会被困在这儿的。”
沈盈息神情依旧平淡,她用指尖划着杯沿,道:“你说,是谁的主意呢?明穆,还是留微理?”
狼崽子噗通蔫了下去,倒在桌子上躺尸:“出主意的非此即彼了,但布阵的铁定只有那只骚猫。仙君宝宝,我们究竟怎么办啊……?”
“天道呢?”
系统翻过身,两只眼珠不知何时汪起了晶莹的泪水:“天道不能入世,天雷拿天罚者无可奈何,呜呜呜我们只能靠你了,仙君宝宝。”
“能打架吗?”
“什么?”眼角挂着泪,系统呆了。
沈盈息耐心地,“能和天罚者在凡间打架吗?用灵力打架。”
“……啊?”狼崽子挠了挠脸,“我问问天道。”
“嗯。”沈盈息转着杯子,等待。
不到一会儿,狼崽子回来,又挠了下脸才道:“天道说,消灭天罚者是您的使命,所以到时候真打起来,可以不受修真界规则限制,但只有那一次。”
“以及——”
系统说到这顿了顿。
沈盈息望向系统:“以及?”
狼崽子狼耳微动,道:“天道让我给您带句话,祂说没看错您,您是位优秀的无情道修士。”
沈盈息反应平平,她自入道以来所受的褒贬都太多了。
她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旁人的认同对她而言可有可无,即便这份认同来自天道。
沈盈息本来准备去找明穆。
系统紧急拦住她,对她匆匆补充道,“天道刚才传新讯息给我,他说因为天罚者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第四位攻略者至今没有修道念头,可以不攻略。倘若他日后真要修无情道逆天,您可以直接用武力镇压。”
那么只剩下铁匠了。
不必沈盈息去找明穆,他先来了建章宫。
“盈息。”他一身宽袍大袖,常服装扮,腰间配着白玉。
“殿外的阵法是你的主意。”沈盈息冷然道。
明穆没有否认,缓步坐到她面前,“你便是用这些神通,知道了朕在骗你,是吗?”
她不必回答,他心中的答案早通过囚仙大阵表现出来了。
囚仙大阵耗材极邪,不仅需要布阵者的一半灵力,还需要生祭许多鲜血。
血量具体多少,全看囚的修士是谁。
明穆对沈盈息微微一笑:“仙人,我知道你不会被永远困住。”
囚仙大阵祭祀了他很多血。
很多很多血。
国师说,因为阵法所困的人很厉害,极其厉害。
要困住她,付出的代价就得大。
“朕无悔,”明穆说,“朕刚出行宫那年,因为害死了仙人,整日痴癫如狂,宫内所有人都厌恶我。我一人时总想,我对不住您,我该和您一起死,但是我舍不得,仙人。”
“这双眼睛,”明穆修长的手指抚上被锦带缚住的双眸,温声道:“您用性命为我换的这双眼,我不敢抛弃它们,仙人。”
“没人喜欢一个不详的瞎子,仙人。”
沈盈息蹙眉:“不要唤我仙人。我不是你的仙人。”
她早已不记得救过一个皇子。
修道五百年,陨落五百年,近千年的时间,早将凡间的两年记忆碾碎近无了。
明穆囚仙,于她而言,不过是某位小修士无妄之灾的替身。
她讽笑道:“若是救过你的仙人知道你报答她的方式,就是囚禁她,你说可笑么,明穆?”
“……我最初并无这般邪念,”明穆的指腹慢慢划过眉棱,轻声道:“当时只是愧疚、悔恨、痛苦,我想我害死了世界上待我最纯挚与美好的人,我罪不可赦。”
“半年后,我遇见一个妖物。”
男人似乎能察觉到沈盈息的表情,他和煦地弯唇:“嗯,是留卦。留卦说,只要有力量,什么都可以弥补。”
“权力是刀锋,”明穆缓缓放下手,“两年后,仙人,我成了最锋利的那把。”
“仙人,你也唤沈盈息。”帝王端丰的面庞舒展,露出温柔的笑,“朕以为是转世。”
“最初我只想报答您,一辈子默默守着您就成,”明穆喉间低低地笑了声,“但听说您身上的异闻后,朕变了想法。”
“盈息,陪朕罢,一直陪着朕,我再不会让你消失第二次。”
她忘了他没关系。
他在漫长的悔恨里扭曲了对她的情意也没关系。
“再没旁人干扰了,”明穆道,“再没有了。”
沈盈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要铁匠。”
“铁匠……”明穆的脸庞显然怔了下,“你这般厌恶朕,如何能喜欢上他呢?”
“他至少不像个疯子一样控制我,”沈盈息移开视线,顿了顿,“他欠我一柄剑,我就等着这剑。”
明穆神情和悦:“盈息会用这剑,最终穿透朕的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