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虚弱地抬起头,眼眶里硬生生憋出水雾来:“我仍晕得厉害,这莫非是什么立竿见影的灵丹妙药。”看着男人没有说完,他苦笑了一声:“看来世人传闻中珍品无数的万圣灯会,也救不了我的性命。”
一时他又猛然咳嗽了几声,惊得登阙赶忙过来为纪桓轻抚着后背,咳着咳着纪桓竟在登阙怀中昏死了过去。
男人急忙上前把脉,纪桓闭着眼,用内力改变着脉象,让脉象看起来摸起来仍然怪异,可因为药汤也平和了不少。
“放心,那碗药汤下去,他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登阙恶狠狠地说道:“最好是这样,要是主人有什么事,我定把你们这座宅院给掀了。”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对向的拿给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等到男人走远,纪桓才从登阙怀里坐起身来,不适地揉了揉咳得干疼的喉咙,嘴里还有着那羊肉汤的膻味。
“啧,真难喝。”纪桓说。
登阙闻言,赶忙起身为纪桓倒了一杯水。
这时沉默了很久的珠子里,再度发出了陆云琛的声音:“都跟你说了,要放大料的。”
纪桓掏出怀中的珠子:“我还以为你早就把通信给关了。”
“你还没回到住处我怎么放心。”
纪桓望着珠子里的人影,傻笑了两声:“今日我事情处理得好吧!”
“还行。”
“你都不夸夸我。”
陆云琛轻笑:“夸你那么早就和这里的人正面对上吗?”
纪桓回想起自己从柴火堆里冲出来,一脚把男人踹翻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我想如果是小仙尊在那里,也会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不然你也不会在刀落下的时候,通过珠子使用法术,使那把刀悬在半空。”
陆云琛沉默了一会,转开话题道:“任迁进来的时候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
“他走到那些孩子面前时,眼神好像在清点着地上孩子的人数,在数清楚后,才没跟厨子继续计较。”陆云深说。
纪桓浑身一震,身体都坐直不少:“他知道宴会开始前有多少肉虫?”
“对。”
纪桓蹙起眉心,上一世祁南枭拿到万源之晶后,就没有到万圣灯会养伤的情节,可为了帮祁南枭找一把合适的武器,他们是万圣灯会前两日进来的。
书里并没有描写喝肉虫汤的片段,重点放在了拍卖会上,那颗往后给陆云琛续命的蛟龙妖丹,也就是在此次拍卖会上得到的。
“难道是他的系统。”想到这里纪桓又摇了摇头,“也不对,如果他的系统真的那么神通广大,他根本就不用跑到厨房来,依靠系统就能知道哪个是真汤哪个是假汤了。”
陆云琛不解道:“系统是什么?”
纪桓张了张嘴,盯着珠子里的影像,很难把这么复杂的事情通过三言两语跟陆云琛讲清楚,于是道:“这个等万圣灯会的事情结束后,我跟你慢慢说。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好。”
珠子那头的通话挂断,纪桓捏着手中的珠子,眸光阴沉。
他当时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厨子和那些孩子身上,并没有细究任迁的事情。
如今静下心来,回想任迁看见那些被挖眼割舌的少年时,眼中的淡定漠然,又想起任迁之前提过的穿越者身份,自己都不由头皮发麻。
任迁若是真跟自己一样,是从一个相对文明的社会来的,他又为何能在这件事上那么淡然。
虽然纪桓并不认为每个穿越者都要像他这样,可经历过一个讲求法律法规的文明时代,怎么能做到把吃人这件事看得如此平常。
纪桓紧咬着下唇,回想着和任迁那一日的对话。
“主人?是陆云…仙尊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登阙不喜欢陆云琛,到现在都觉得若不是陆云琛使诈把纪桓从魔族拐出来,纪桓更根本不会流落在外,更不会九死一生。可一想到纪桓,还是想和陆云琛相处得融洽些。
纪桓蹙起眉心:“和小仙尊无关,是另一个人。等等!你有没有接触过祁南枭从仙门带回来的新欢。”
“见过一面,是大小姐和祁南枭谈合作的事情,当时我站在旁边服侍。”
“他是什么样的人?”
登阙沉思了一会:“才开始谈得好好的,任迁不知道跟祁南枭说了什么,祁南枭就讽刺大小姐,让大小姐省省吧,不要想着能爬到他床上,当时大小姐就气得把桌子劈了。”
纪桓随着登阙的话,幻想了一下那天的场面,竟觉得鹿清没举起刀把那一对狗男人劈了已经算很克制了。
登阙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想起来,祁南枭之前是打算合作的,可他很听任迁的话,让任迁不高兴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那我和小仙尊出事的时候,祁南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纪桓问。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半个月,听说那个修真者跑下来找他的时候,他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差点把那个叫做任迁的修真者给杀死了,之后他派了一队魔兵上凡间找人,状态才好些。”
书里没有陆云琛坠入血池生死一线的片段,所以任迁因为被任月娆诬陷赶出凌云霄时,是祁南枭把饥寒交迫的任迁接回魔族的。
这一次仍然是任月娆把任迁逐出了凌云霄,可不同的是,祁南枭因为陆云琛的死,正在魔族发疯,根本没有去人界管任迁的死活,如果书里的故事,是任迁依照自身发展的,为什么剧情出现重大纰漏的时候,任迁不是等着祁南枭英雄救美,反倒自己跑到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