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展现出真面目后,温寄柔不再躲藏,立刻拔剑冲向战场,一剑挑开魔修的魔爪,救下被打成重伤的灵修:“你先走,我来对付他。”
叶笙寒也加入了战斗,掩护伤员离开,他出剑又快又狠,只要被他逮住破绽,哪怕他自己会受伤,也不放过对方。他像个疯狗一样,以攻为守,只要被他缠上不掉一块肉,也要脱一层皮。
他恢复能力好,不畏惧受伤,魔修就不一样了,这里灵气充裕,魔气贫瘠,不适合魔修疗伤,所以魔修打得有些畏手畏脚,没有之前嚣张。
先暴露身份的魔修浑身都是伤,他有些后悔,这么快就暴露真身,引得对方不要命的跟他打,现在想逃都逃不了。
就在叶笙寒快要砍下魔修首级时,一道刺耳的魔音攻来,他神色恍惚了一瞬。魔修抓住机会,从袖中飞出一枚毒镖,扎进了叶笙寒胸口。
叶笙寒瞳孔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草丛,幽怜抱着断琴,杏眼中淬着恶毒的光:“郗哥,帮我抽了他的筋,我要用他的筋修补琴弦。”
魔修嬉皮笑脸的说道:“我的好怜儿,多亏你的帮忙,不然我差点死在这个灵修手中。莫说抽他的筋,就算你要抽我的筋做琴弦,我也愿意。”
随即,他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对倒在地上的叶笙寒恶狠狠的说:“听说在人活着的时候抽,人筋的韧度最好,做琴弦的效果也更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叶笙寒在他说话时,祭出师父给他的保命符咒,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他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被传送到了安全的战场边缘。
温寄柔早就知道他有保命手段,所以没去救他,一直在往战场边缘撤退。看见叶笙寒被传送出来,她立刻抛出几颗迷雾弹,御剑飞向他所在的方向,和他一起往密林深处逃。
魔修当然不肯放过他们,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坏了他们的好事情,那些受伤的灵修都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在魔界一个灵修,价格比一只高阶灵兽值钱得多,活着的灵修可以卖给合欢派当炉鼎,死去灵修身上的血可以充入血池,筋脉可以制作琴弦,人皮可以制成招魂幡,身体可以制作成尸傀等。
魔修很快追来,叶笙寒痛苦的捂住心口,心口不断有黑血溢出来,所幸他当时侧身躲了一下,毒镖并没有扎进他的心脏。
叶笙寒拿出两张极品神行符,贴在他和温寄柔的剑上,剑身猛的加速,一下子窜了出去,温寄柔没反应过来,差点一踉跄从剑上摔下去。
魔修扑了个空,更加恼怒,纷纷祭出神行符,骂骂咧咧追在身后,气焰嚣张,似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才甘心。
叶笙寒一脸歉意的说:“抱歉,刚刚擅用神行符,没有跟你打招呼,害你差点摔下去。”
“......”温寄柔沉默了一瞬,她才是最该道歉的人,明知幽怜会反水,还将这个定时炸/弹带在身边,害得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不想剧情改变,地心魂髓她势在必得。等她解决完魔尊的事情,她一定会对他好一些,弥补这一段时间的利用,现在的她只能报之以笑:“没关系。”
魔修穷追不舍,祭出法器远程攻击,叶笙寒伤势严重到连防御结界都捏不出来,只能躲在温寄柔的防御结界下。他看着温寄柔一边和敌人周旋,一边分心保护他,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讨厌这样无用的自己。
他从小就倒霉,经常遇见危险,虽然每一次都死里逃生,但是其过程都很惊心动魄。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这些苦难,能做到心如止水,以平常心面对,可当阿柔和他一起经历这些苦恼,他非常愧疚,后悔不该把她也卷进来。
他被魔音刺伤了神魂,脑袋晕乎乎的,毒已经窜至全身,导致他浑身没有力气。他怕自己连身体都控制不了,更加拖累她,他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拉住温寄柔的衣摆:“阿柔,魔修想杀的是我,你将我丢给他们,你自己先逃,我不想连累你......”
“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弃你而不顾。“他脸色苍白,脸颊却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炙手,”你发烧了,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实在没事做的话,就帮我看一下路,我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逃比较好。”
别说叶笙寒一个受伤的人,撑不下去了,连她也快撑不下去了。魔修已经追了她们一天一夜了,还没有放弃,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和叶笙寒好像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会让他们这样执着,这些魔修都没有事情要做吗?
这一路上遇到过几波灵修,不乏有落单的,魔修都没有改变目标,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穷追不舍,她不得不感叹叶笙寒的吸怪能力超强。
她一人对付几个魔修,灵力早就用完了,用灵石补了一次又一次,滥用灵石的后遗症让她身上疼得不行。
其实魔修也累得不行,身上的魔石也快用完了,修为最弱的魔修气喘吁吁的抱怨道:“老大,我们还要追多久,那小子身上太多神行符了,而且都是极品,每次快要追上,他们就会猛的窜出去,根本追不到啊。”
“闭嘴,他们的神行符迟早会用完。”他气急败坏的瞪着他,这一天一夜耗费了太多魔石,若是现在撤退,实在是太亏。而且,怜儿第一次跟他要东西,这么简单的要求,他都做不到,岂不是太没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