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科考是一件十分考验人的体能和心理的一件事,机会没有人进去出来后会不瘦的。
宋明礼见到宋知书,那张憔悴的脸一下焕发出生机,脚下步伐也加快了速度。
宋明礼来到宋知书面前,眉眼温柔:“放心,我答得很好。”
宋知书用力点头:“嗯。”
宋知书:“等放榜,我相信母亲一定会松口的。”
宋知书让宋明礼上马车,送他回去。
碧绿急忙拉了拉宋知书的裙摆:“小姐,夫人让你去玉心阁拿定做的首饰,限定了时间回去。你这偷偷跑到贡院,还要送宋公子回去,时间会超过的。”
宋知书:“没关系,咱们在路上先把东西取了,这样一来一回,超过的时间不会太多,母亲不会说我的。”
既然宋知书已经这么说了,碧绿也只好闭嘴了。
两个人坐上马车,宋知书事无巨细的将近日的趣事都挑了说,宋明礼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时不时地回应,让气氛不至于冷场。
行至玉心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宋知书等老板取定制的东西,宋明礼则在折扇那边观摩。
宋知书走过来:“这天都凉了,怎么想起买扇子了?”
宋明礼:“科考前,我的马车被撞了,手也受了伤,是薛公子救了我,并给了我伤药。我见他腰间放着一把折扇,似乎格外喜欢,便想买一把送给他。只是……”
宋明礼看向价签,眸光暗淡。
这里的东西,即便是最便宜的,他也买不起。
玉心阁装修古朴,进来之前,他没有想过里面的东西会如此昂贵。
宋明礼笑
笑:“我再想别的办法表示感谢吧。”
宋知书撇撇嘴:“你别被薛止复骗了,他那个人腹黑得很,看起来公子儒雅,实际上心思深沉,十分可怕。”
宋明礼:“知书,不要这么说薛公子。我看得出,他是个坦荡的人。”
宋知书:“你什么意思?”
宋明礼:“知书,你也是个很好的人,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口出恶言,损了自己的福泽。”
宋知书:“宋!明!礼!我心向着你,你现在开始为了别人说我了?”
宋明礼:“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知书:“那你什么意思?要不是薛止复,我们何至于此?现在,我为了你拼命抗争,你却和情敌惺惺相惜了起来?”
见宋知书生气了,宋明礼连忙说道:“知书,我没有和他惺惺相惜,我只是不想你不好。”
宋知书:“那你跟我一起骂他。”
宋明礼:“这不好。”
宋知书:“这不好那不好,你气死我算了。”
宋知书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他。
宋明礼就那么傻站着,也不说话。
他这人性子倔,认定是对的事不会低头,也不会因为别人生气了就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过了一会儿,老板将定制的首饰端了出来。
老板:“四小姐,您看,这是夫人定制的鸳鸯手钏,双喜富贵镶金团扇,珍珠百宝项链。”
宋知书一一拿起来检查,尤其是那双喜富贵镶金团扇,做工精致,百花盛放,雍容华贵,若是成亲时拿来使用是最好的。
宋知书本想将这个打算和宋明礼说,结果宋明礼就站在那,也不道歉也不说话,跟个木头似的,她这心里就忍不住较劲起来。
“哼!”
宋知书狠狠地哼了一声。
宋明礼上前,“我们是要走了吗?”
宋知书怒:“走你个大头鬼。”
气死她了。
这个呆子,傻子,木头!
宋知书让碧绿将东西收好,转身就走。
马车上,碧绿又将箱子打开了,兴冲冲道:“小姐,你看,这个手钏多好看啊。还有这个团扇,这个珍珠百宝项链。你看上面的珍珠又圆又大,足足有九十九颗呢,长长久久。这得要多少钱啊?就是把奴婢一家老小干一辈子都买不起。”
碧绿恭维道:“我瞧着都是成亲时要用的。夫人还让你亲自过来取。小姐,你说,这会不会是夫人专门为你成亲时定制的首饰?”
碧绿这话说到宋知书心里取了。
她自小吃的用的都是好东西,打小就喜欢这些珠宝首饰。
宋知书抚摸着那又大又亮的珍珠,心情好极了,“那等回去,我们问问母亲。”
说完,她偷摸看向宋明礼,似乎在暗示宋明礼给她一个台阶,然后她就欢欢喜喜下来,不计较宋明礼为薛止复说话了。
可是宋明礼显然没有接收到暗示,只是目光停留在那箱子上。
玉心阁一把折扇他尚且买不起,又何况这些珍贵的珠宝首饰。
一种名叫自卑的东西让宋明礼情绪低落,“知书。”
宋知书:“嗯?”
宋明礼:“我会努力的。”
会努力让你以后拥有更多你喜欢的珠宝。
宋知书没听出潜台词,但是一句他会努力的,她心底那点微妙的不愉快立刻就没了。
总之,宋明礼这个人,她看着哪儿哪儿都好,就算闹脾气,也闹不久。
临别时,宋知书扑到宋明礼怀里,“真想和你这样一辈子。”
宋明礼脸微微泛红,声音细小:“我也想。”
宋知书闷声闷气地应着:“嗯。”
等会到宋府,宋知书将东西交还给宋夫人,问宋夫人这是不是给她结婚准备的嫁妆。
宋夫人笑道:“不然,还能是给谁准备的?”
宋知书:“谢谢母亲。”
打发走宋知书,宋夫人给了碧绿一个眼色,碧绿在送宋知书回房后又过来了。